桃茶–白驹过隙

好像失明前,看过极光,彩虹与海洋

【锐宏】徐五岁

我,更新了! @一只咸鱼涵  @叮咚沂

顺便问一句,如果结局反转一刀大家觉得会是什么剧情:)

【锐宏】徐五岁

DAY 5

所有队长都被叫去安排关于靠岸下舰的相关事项了,杨锐当然也没能幸免。

他平时不觉得自己有多忙,现在想想一天天的都见不到小徐宏这才觉得其实平时事情也是很多的。

当然,平时徐宏都会和他一起,开会也是,训练也是,也就不觉得时间久了。这下天天见不到就抓心挠肺的难受。

那能怎么办,不能为了副队长耽误了命令啊。

因为安排正经事,政委特意叮嘱了别带着徐宏,不然舰长没办法好好说话了。

顾顺和李懂有个舰上的狙击手小比赛,陆琛忙着和医学专家一起研究徐宏的血液样本,顺便学点东西,杨锐当然乐得他偷师。

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杨锐索性放了石头和佟莉一次训练,让他们两个照顾徐宏。

毕竟他怕庄羽带着徐宏拿无人机把舰炸了。

同时杨锐也是抱着一个想法的,他在离开之前细细叮嘱了徐宏好久,小家伙认认真真地点头表示知道了,杨锐这才放心离开。

当然,这一点石头和佟莉是不知道的。

佟莉先带着徐宏去找庄羽借小航模玩,就转个身的工夫,庄羽给徐宏塞了个模拟炸弹。

石头和佟莉听到嘭的一声吓了一跳,徐宏呆愣地看着面前的烟雾,沉默半晌,哇的一声就哭了。

石头笨手笨脚地试图哄孩子,佟莉挽着袖子就要去揍庄羽。

折腾着就到了中午,午饭是去食堂吃的,徐宏被抱去女兵部接受了一番赞叹和蹂躏——战斗力极强的小姐姐们眼馋小家伙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佟莉从女兵堆里扒出小徐宏,和石头一起带着他回了宿舍。本来是说让石头陪着徐宏午睡,佟莉去训练,但是佟莉和石头一旦走一个小家伙就开始哭闹。无奈两个人只好都留下陪他。

徐宏闹腾着要听故事,佟莉问他要听什么,小家伙眼珠一转:“要听姐姐和石头哥哥的故事。”

佟莉翻了个白眼:“我和他能有什么故事?”

“可是姐姐们都说你和石头哥哥在谈恋爱啊?”徐宏状似不解地歪了下头。

佟莉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难道是石头哥哥,那叫什么来着,始乱终弃?”

佟莉觉得自己低估了徐宏,她按住自己突突乱跳的太阳穴,想着等徐宏恢复正常一定要和他打一场。

石头: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今天的张天德也是一块委屈的石头。

佟莉轻轻拍着徐宏,把小孩子哄睡着了之后,她抬起头看了眼石头。

“怎么样?想不想和我发展一段故事?”

扒门缝的庄羽一拍大腿:哎呀失算了莉姐先表的白,这下输了!

然后,小通讯兵就又体验了一下训练场地狱模式。

杨锐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任务完成了吗?”徐宏坐在床边晃着腿点点头。

杨锐心满意足地抱到了小孩子,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徐宏还是不变回去比较可爱。

杨锐陷入了纠结。

小徐宏抬起头,撞上了杨锐的下巴,杨锐揉着下巴心里话说这小孩儿脑壳还挺硬。

徐宏说:“队长,我长大能嫁给你吗?”

杨锐:啥?

杨锐觉得自己应该和小孩儿好好谈谈人生。

徐宏低着头摆弄手里的魔方(庄羽翻箱倒柜终于找到的正常玩具),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大家都说,如果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嫁给他,那我喜欢队长,我要嫁给队长。”

徐宏,蛟龙一队副队长,逻辑满分。

杨锐盘腿坐在床上和徐宏面对面,徐宏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条件反射一般挺直了身子。

杨锐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只是伸出手,揉了把他的小脑袋。

“喜欢一个人当然没问题,但是不能用嫁这个词。”杨锐看着徐宏水汪汪的大眼睛咂了咂嘴,自惭形秽啊,“徐宏,记住,你可以喜欢任何人。我也希望你可以。”

小孩儿懵懵懂懂地抬起头望向杨锐的眼睛。

他确定,有一瞬间他在里面看到了甲板上才能看到的夜空,上面洒落着零零碎碎的星光。

【吃糖组】糖

【吃糖组】糖

事先声明极度ooc,激情瞎写(假装这一行有加粗)

题文无关,我真的想不到题目了

@一只咸鱼涵 你要的糖

“哎,一队呢?”

“请假去参加他们队那俩人婚礼去了吧。”

“他们队?哪两个?”

“还能是谁?就佟莉和张天德呗!”

这次婚礼定在了北京,佟莉的家乡。石头的家人要等婚礼前几天才能到,担心佟莉的家人忙不过来,最近又十分太平不需要出任务,杨锐索性带着一队集体请了假来帮忙。

和佟莉一家朝夕相处的几天,蛟龙一队发现,佟莉一家包括才上高中的小弟在内,都是尽心地宠着这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女战神的。

“那当然,我姐可是公主!”佟莉的弟弟一提到他当兵的姐姐就很骄傲,也很心疼,“平时她得吃多少苦啊,难得回来当然要宠着了。”

和杨锐说到这儿,小弟笑嘻嘻地打趣徐宏:“我看我那姐夫也不像会疼人的,你倒不错,考虑一下抢婚吗?”

徐宏哭笑不得,顾顺笑得都直不起身了,陆琛抹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回答:“那不行,抢不走先不说,师徒这算乱伦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锐没有笑,板着个脸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得知道,在佟莉心里,没有谁比得上那块石头。”

小孩儿揉着肩膀嘟嘟囔囔:“我当然知道,这不是开个玩笑嘛。”

而此时,坐在婚纱店沙发上闲得快长蘑菇的一众终于等来了话题的主角。

佟妈妈和售货员一起给佟莉配的婚纱。佟莉当时说:“我都不懂搭配石头能懂什么?”她嫌弃自己寸头穿婚纱不好看,想了想又翻了个白眼,“估计我穿什么那傻石头都说好看。”

蛟龙一队虽然很想踹翻这碗狗粮,但碍于打不过大姐大不敢踹。

当然,佟莉本身就挺秀气的,稍稍拾掇一下还是很有女孩子的样子,寸头配着简约大方的婚纱有一种别样的美感。徐宏欣慰地揉了把她的头。蛟龙一队心中莫名涌起了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错觉。

婚纱和婚礼地点都定好了,喜糖是意料之中的高粱饴,佟妈妈和徐宏领着一群抓耳挠腮的大小伙子叠喜糖盒,只是简单的把盒子从平面沿着印子折起来而已,开始除了徐宏居然没一个人做得好的,陆琛都快把纸撕了。徐宏放下手中的东西去指导他们,转头就看见佟妈妈笑眯眯地看着他。

徐宏想到之前佟家小弟的话有点发怵:“怎么了阿姨?”

“没事,就觉得你是个挺细心的人。”佟妈妈的笑容更大了些,“怪不得之前莉莉总说你是妈。”

之后,佟莉知道了自己婚礼前几天还被师父拉着加训的原因,感叹了一下果然是亲妈。

以及,在婚礼到来之前,佟莉悄悄说,她想在她和石头的父母席之间给队长和师父加一对座,佟莉爸爸没有丝毫犹豫就同意了。

佟莉没告诉队长和副队,她想,就算个小惊喜,当做一个小小的回报。

婚礼前一天下午,石头的亲戚都到了。石头的妈妈握着佟莉的手,半天说不出话,只是不停重复着一个“好”字,把佟莉说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等把人都安顿好,已经傍晚了。按照规矩从现在开始到婚礼时男女方和家属都不能见面。

佟妈妈和佟莉一个屋子睡,她抱着佟莉哭了一晚上,佟莉也红了眼眶,还是拍着她的背柔声哄她。她想,什么我是公主啊,我妈才是。

第二天佟莉起了个大早,换好衣服等着化妆师打扮她。她已经很久没有往脸上抹除了药水和油彩的其他东西了。

看着自己一点点变了样子,她转头和徐宏说:“我觉得化妆的伪装效果堪比迷彩了。”徐宏忍住了弹一下她脑门的冲动。

终于折腾完了,徐宏给她戴上带着头纱的橙色花环,佟莉手指绞着头纱的边缘问他:“师父,我看起来都挺好的?”语气里居然带了些小女生的紧张和雀跃。

徐宏笑了笑:“小莉当然好看了。”他转过身眨眨眼把眼泪憋回心里。不知为何他有种嫁女儿的感觉。

当他坐到佟莉给他安排好的座位上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佟爸爸牵着她的手缓缓走进来,佟莉一步一步地接近自己的爱人,她觉得四周的一切都梦幻得不真实,像极了她儿时憧憬的梦境。

她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确实要嫁人了。那个人叫张天德,个子很高,爱吃糖,会把她当成女孩子照顾,会悄悄地在合照时凑到她身边,总是傻笑……

每走一步,她就在心里默念一句关于他的话,到最后一步正好够她结束回忆,再补上一句“张天德,我爱你。”

她接过台上女人手里的相框,低下头,近乎虔诚地亲吻那张黑白照片。

佟莉又小声重复了一遍“我爱你”,她相信石头会听到的。

【杨锐中心】家

【杨锐中心向】

发篇文证明我还活着
真没死,也没坑,相信我我会更新的


杨锐这役,退得不情不愿。

可是再如何不情愿,他也得退了。握着手里的火车票,杨锐总觉得自己在做梦。

一场噩梦。

他在回家的路上稍稍绕了一下,先到了大连,就停一天。他想去顺道看一眼佟莉。

佟莉退得早,在那次红海行动之后不久就退了。当兵对身体伤害太大,渐渐有些吃不消,心病也一直在那儿结着。佟莉想了两个晚上,还是决定一了百了退役得了。

临走的时候姑娘笑嘻嘻地说她打算去大连。

“大连好啊,以后想起这些日子还能望洋兴叹一下。”

徐宏说小莉你回去先好好学习吧这成语哪是这么用的。李懂跟着在边上吃吃地笑。佟莉蹦起来勾着李懂的脖子把他压下来揉了一通头,转身拎着包挥挥手,再就没回头。

杨锐把脸靠在火车的玻璃上,头跟着列车前进的步伐微微晃动。他想起他的兵,那些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兵,杨锐觉得有点高兴,却又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惆怅。

他从在军营的回忆里抽身出来的时候,火车已经到了。他和佟莉打过招呼,佟莉在接站的人群里踮了脚朝他招手。杨锐东张西望的视线逮到那只手的时候竟像终于得到解脱般松了口气。

杨锐在军营里待了二十多年,已经是他迄今为止的人生的大半时光了。除了当兵,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还能做好什么。而现在他却突然地离了军营,被丢到这个社会之中。他甚至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了起来。

佟莉接过他手中的背包,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么轻”。包里只有一些必要的洗漱用品换洗衣物这种东西,更多的早就直接寄回家里了。里面有他从军这些年的十几本军营日记。他没办法随身带,实在太多太重了,他整理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把这些都留下了,打算以后慢慢看,从细节里勾勒出一个影子,一个少年,那个杨锐是怎么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的。

他想感谢一下那个记录下这一切的杨锐。

杨锐早就查过佟莉发给自己的那个地8址,她怕自己没时间来接站所以提前告诉了杨锐。那个地方离火车站不远,走路就能到,佟莉却执意要打车。杨锐拗不过这个倔丫头只得看着她利落地拦车,把自己和行李一起塞进车里。

佟莉住的地方在一条小巷里,要经过一个熙熙攘攘的小市场,车开不进去,就停在了入口。两个人在这里下了车,佟莉在前面带路,杨锐跟着她,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个姑娘。

佟莉的头发留长了些,在她说话的时候有一两撮偶尔会跳到眼睛前面,她偏了头把头发别到耳后。她一路走一路笑着回应路边商贩的问候,笑容依旧爽朗,眉宇间还留存着几分当年那个寸头女战神的样子。

但她其实变了很多,杨锐眯着眼睛仔细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们到了佟莉家,佟莉招呼着杨锐坐下,她说她去弄点热茶,顺手扣住了茶几上的小相框。

可是那匆匆一瞥已经足够让杨锐知道那是什么,他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蛟龙一队谁能忘了那张染了血的心形照片呢?

他坐在餐桌旁打量这个屋子,地方不大,却温馨雅致,一看就是精心经营生活的模样。

佟莉把瓷杯放在杨锐面前,坐在他对面。

杨锐问她:“最近都挺好的?”

佟莉愣了愣,笑了起来:“嗯,都不错,做了个幼教,天天和小孩子混在一起,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她打开手机给杨锐找照片,她和孩子们的合影,还有陆琛发过来的照片。

“陆琛回大学了,继续学业,现在留校讲理论课呢。罗星在新兵营,别看他腿不好,那轮椅转的,跟起飞了似的……”

杨锐叹了口气,笑着摇摇头,说你们怎么还都奉献给教育事业了。佟莉也跟着乐,这不是也算为人民服务了吗。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坐正了,严肃了语气:“队长,大家都怎么样?”

“都挺好,挺好。顾顺调去维和部队继续发光发热了,李懂现在是蛟龙的王牌狙击手了,面子可大了,还是那个好欺负的样子。后来调来的那几个你应该也不认识,那样子简直和我刚接手你们的时候一模一样……”

杨锐看着佟莉的表情越来越难过,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到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半晌,佟莉颤着声音问:“队长,我师父他……”

杨锐犹豫了一下,苦笑着开口:“他啊,做爆破手的,天天从死神手底下抢人,总有抢不过的时候。你也知道他那个人经常公开抗命……”杨锐拍拍自己的大腿,“我当时就在旁边掩护他,他慢了一步,就和我这条腿一起没了。”

佟莉咬着牙红了眼眶,和孩子在一起的日子柔软了这颗心,倒是杨锐反过来安慰她了。

佟莉送杨锐到火车站的时候,哽咽着叫了声队长,杨锐想说我已经不是你的队长了,可他张了张嘴,还是“哎”了一声。

佟莉说:“队长你别怕啊,退役就是人生的另一种可能而已。”她撑起一个笑,大咧咧地拍拍杨锐的肩,转过身离开了。

她没再回头,杨锐看着她的背影,恍惚间好像听到海浪拍击陆地的声音,闻到海风咸湿的气息。

杨锐看到家门口小惠蹦跳着挥手,呵出一团团白气的时候,终于彻底地放松下来。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准备迎接自己新的人生。

杨锐想,我回家了。

【锐宏】徐五岁

【锐宏】徐五岁

DAY 4

计划这种东西,有了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蛟龙一队医疗兵 陆琛

昨天已经在心里打算好一天行程安排并且美滋滋入眠的队长在一大早接到了要带徐宏去医疗室检查的消息。

上面听说了徐宏的情况,特意空运了专家和仪器过来给徐宏进行检查。

趁着专家还没到,舰长让陆琛先给徐宏抽管血,等医生到了直接检查,节省时间。

杨锐把徐宏交给陆琛,自己去安排蛟龙一队其他人的训练。

陆琛动作迅速地给徐宏抽了一管静脉血,拿了个棉球让徐宏自己按着臂弯止血。徐宏安安静静地照做了,陆琛顺手给小孩塞了块从石头那儿偷来的糖夸他坚强。

杨锐回来,敲敲医务室的门。徐宏背对着门坐着,听到声音回头,从门口的玻璃里看到杨锐的一瞬间,陆琛发现他眼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蓄起了眼泪。

陆琛惊呆了。

他呆愣地看着队长进门把徐宏抱起来,坐在徐宏刚刚坐的地方哄,顺便还拿余光剜了陆琛一眼。

在队长看不到的地方,可能徐宏也没注意,陆琛看到徐宏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他怎么就忘了副队不管多大都是披着天使外表的魔鬼呢???

陆琛内心哀嚎,表面波澜不惊,他交待了一番诸如洗澡的时候不要碰到这样的注意事项之后就送走了队长和副队,陷入了深刻的对于人生的思考。

果然,三岁看到老。

等到队长带着徐宏归队时,只赶上了下午的近身格斗练习。

他们过去的时候佟莉正和庄羽打,佟莉稍稍收敛点力气陪着小通讯兵练手。

庄羽在精疲力尽的时候听到了脆生生的一句:“攻他下盘啊小莉!”还是陷入了绝望。

副队长为什么变小了也要添油加醋呢?

庄羽彻底瘫了。

佟莉听到的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条件反射地把庄羽按倒在地上之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而目光聚焦的中心正不明所以地挠头,像是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刚刚那句话。看到所有人一起盯着他,他稍稍往后退了一点。

他小小声开口:“队长。”

杨锐扬了下眉毛。

“我想……和他们打一场……”

徐宏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微微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什么事,却抬着眼睛看向杨锐。

杨锐想说的那句不行,让徐宏的眼神噎死在了胸口。

他指指李懂:“李懂啊,你和徐宏打吧。”

他朝李懂使了个眼色,李懂了然地点点头。

李懂用了三分力气,三分钟,撂倒了徐宏。

徐宏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汗。

李懂听见那个高度还不到腰的小孩子说,再来。

在一次又一次挑战之后,李懂稍稍放了个水,输给了徐宏。小副队这才心满意足地栽倒在地上。

杨锐觉得这样不行啊他得和徐宏谈谈人生了。

副队长逞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拆起炸弹不要命,一旦下了个决定那是敢公然抗命的,杨锐对此有深刻体会。现在体会得更深刻了一些。

本来想带着一身汗的徐宏洗个澡,衣服脱到一半看到了臂弯的针眼才想起来不能碰水。于是队长拿了个盆去抢了热水回来给徐宏擦身子。

杨锐摆弄着困迷糊的徐宏,突然想起来小惠小时候给自己的布娃娃洗澡的场面。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脑海里构建出了“杨锐穿着花裙子哼着歌给小徐宏梳头发”的迷之画面。

这两天累坏了。杨锐甩甩头,给自己下定论。

这么一想抱着徐宏睡觉也好像小姑娘抱着洋娃娃噢。

杨队长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这么有少女心。

1个简单粗暴的lof手机排版教程

爱君笔底有烟霞:

想必很多写手一提到lof客户端排版都有白眼翻到天灵盖的冲动


无论你敲了多少个回车键,最终还是只显示一个空行


开电脑就为了加粗个标题


链接只能干巴巴地贴一个网址


等等等等。


lof客户端没有编辑器,但是我们可以手动呀。


我们的目标是,手机能做到的,绝不用电脑来解决。


先上效果图:





(八百人尖叫鼓掌音效.mp3




在html语言里,<>这个符号就代表一个功能键,比如<b>的功能是加粗。


用法就是:<b>把你要加粗的文字放到这个标签里来</b>


你可能要问了,为什么结尾处有个</b>呢?


这是作为这个语句的完结,就像双引号要打完整一样。


只有框在这个完整标签里的文字,才会有这个效果。


也就是说,你用 <b>第一章</b> 加粗完章节标题后,可以随意地在后面输入文字,就像我现在干的这样。




如果实在看不懂,请点这里看视频教程




以下是每个功能的格式,复制后替换文字部分就可以了。




加粗:<b>输入你要加粗的文字</b>


引用: <blockquote>输入你要引用的文字段落</blockquote> 


下划线:<u>输入你要打下划线的文字</u>


删除线:<strike>输入你要打删除线的文字</strike>


圆点标题:


<ul>


<li>输入第一个小标题</li>


<li>输入第二个小标题</li>


<li>输入第n个小标题</li>


</ul>




数字标题:


<ol>


<li>输入第一个小标题</li>


<li>输入第二个小标题</li>


<li>输入第n个小标题</li>


</ol>




插入链接:<a href="http://www.baidu.com" target="_blank">输入你要显示的文字</a>


(注:第一个引号中的网址替换成你需要的网址,我这里用的是百度)




最后,如果想插入空行怎么办?


在你任何想要空行的地方直接输入:<br>


大段大段的空行:<br><br><br><br><br>




补充一个大家最关心的艾特功能及常见问题

【锐宏】【全员】副队的PTSD

【锐宏】【全员】副队的PTSD

徐宏最近不对劲。

这是第五次顾顺病房会议开场的第一句话。

第一个发现的是佟莉。

起因是,徐宏突然问了她一句:“小莉啊,最近和石头怎么样了?”

在去伊维亚之前,徐宏也经常这么问。那时候她还以为是看她老是在训练的时候欺负石头,怕他们是关系不好。

现在她明白了。

有点晚了。

她不觉得自己的师父是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她匆匆回应:“啊,就那样。”

就像她之前无数个时候这么回应的。

徐宏摇摇头,低声说:“他是个傻小子。”他伸手弹了下佟莉的额头,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啊,就是个傻丫头。”

佟莉挤出一个笑容,随便扯了个理由就离开了病房。

她没有时间细想这个借口是不是破绽百出,因为一出门,她就无力地滑坐在了地上,用手捂着嘴,拼命地想把哽咽按回自己的胸腔。

师父说的没错。

石头是个傻小子,佟莉是个傻丫头。

多般配。

佟莉哭着却忍不住笑了。

然后是陆琛。

陆琛闲得无聊就各个病房串门,最近刚刚给他安了个义肢,他正在适应,医生建议他多做些日常的动作。

那天他拿了个苹果就跑去副队房间,和副队待在一起是最令人安心的。至少在经历了如此的惨状后,看到完整的队友就足以令人心安。

到姑娘屋里去混总不像话,顾顺李懂病房一个是实在打击刚分手人士,一个是作为为数不多的完好无损的蛟龙,李懂都忙得连轴转了,他不好意思过去添乱。队长也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见到了他也不敢待着。

所以他有事没事就往徐宏这儿跑。直到有一天杨锐也在,瞪了他一眼问他用不用给你搬过来,他才发现副队这边也是有危险性的。

但那磨灭不了他要和副队炫耀自己能够削苹果的心。

义肢适应得很好,虽然不能继续留在蛟龙,但还是能退到后方继续做医疗兵的。

他装作不经意地和副队聊天,一边夸大了自己手上的动作,徐宏“咦”了一声。

果不其然,副队注意到了,陆琛窃喜。

然而接下来,副队问:“陆琛你手怎么了?是不是不方便?伤还没好吗?”

他猛地抬起头。副队拿过他手上的苹果,微微侧着身子,就着受伤的左手,熟练地削皮:“手还伤着就别给我弄东西了。来。”

副队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眼里的关心不似作假的玩笑。

他喏喏地应了,接了苹果魂游似的就走了。

杨锐推门进来,一脸疑惑地往后看:“你怎么陆琛了?他怎么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啊,这是怎么了?”徐宏跟着一脸莫名其妙。

杨锐走到窗户边上把手里的饭盒放在桌上,他听见徐宏在身后问:“最近怎么没见到庄羽?他和陆琛不是挺好的吗?”徐宏叹了口气,“唉,我还挺担心那孩子的心理状态的。”

杨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悲痛:“哎,你看,也不能指望所有病号都和陆琛似的活蹦乱跳吧?你自己不也躺着哪儿也去不了。”

杨锐把白粥交到徐宏手里就离开了,转身去了顾顺的病房。

没想到大家都在。陆琛咔嚓咔嚓啃着手里的苹果,佟莉坐在窗户边上的凳子上揉眼睛,李懂坐在床边发呆,顾顺歪着头看着李懂。

陆琛抬手,和队长打了个招呼。队长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陆琛往杨锐那边凑头,他问杨锐:“副队这是怎么了?我看是PTSD的症状啊?”

杨锐憋着气看他。

从伊维亚回来,所有队员都被拉去做了心理辅导,首当其冲的是断臂的陆琛和被舰长列入特别关心的杨锐,在徐宏的要求下佟莉也成了重点关照对象。狙击手也连带着被慰问了两句,毕竟伤的是眉骨差一点就到眼睛了。小观察员状态一直不太好,加上知道了罗星的事,辅导员恨不得住在蛟龙一队的病房。

可是没人想到徐宏。

没人想到那个提了一句之后就笑眯眯地帮着辅导员开导其他人的徐宏。

病房里沉默得有些压抑,陆琛拽了一把队长的袖子,颤巍巍地开口:“我记得从伊维亚回来,副队是和我还有石头……还有庄羽一起先回来的。”他咽了下口水,“我当时晕过去了,那,副队呢?”

“副队他,是清醒的吗?”

病房里其他四个人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徐宏在他们临走前还和队长说了一句“任务完成了”,他们都听到了。

杨锐把头埋在手里,从胸腔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能瞒住副队多久。”李懂眨眨眼,抬起头看着杨锐,“现在副队还不能走,如果他恢复了,石头庄羽受伤这个理由就不能用了。”

杨锐摇摇头:“能瞒多久瞒多久吧,如果可能最好让他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最好永远也不要想起来,在直升机上身边是两具队友的尸体,还有从此前途未卜的医疗兵,其他人在执行任务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那种无力,那种绝望,最好再也别困扰徐宏。

顾顺轻轻地开口,声音不大,伤口刚刚愈合,脸部不能有太大动作:“能不能——我知道这么做不对,但是我是说——如果有可能,弄两张假的调令呢?”

“是啊,就说庄羽因为——因为心态原因调离蛟龙了,师父肯定会相信的。还有石头……”佟莉的话没能说出口,她低下头,悄悄用手抹了把眼睛。

“就说因为其他队队长想退了,想让石……张天德继任?”顾顺把那个顺嘴的称呼憋了回去。

他想,这次任务过后还是调离蛟龙一队吧。他还没融入这个队伍,这里就受到了重创。他永远失去了彻底融入蛟龙一队的机会。

如果继续留下,他的位置会很尴尬,和老人相比,跟其他人不够熟稔,和即将调来的新人相比又多了些资历。

这个位置让他无所适从。

杨锐摆摆手说你们都演得像一点啊,然后他又叹了口气,回到了徐宏的病房。

徐宏床上放着本摊开的书,而自己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杨锐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他,视线和午后阳光一起描摹着徐宏的侧脸。

他站了很久,最后还是走进去,帮徐宏收了书,然后犹豫了一下,把手伸到徐宏腰间,把徐宏往下抱了抱,让他能平躺着睡得舒服一点。

最后的那颗子弹打到了腰,听到这个结论的时候李懂的脸唰一下就白了。所幸徐宏的伤势并没有罗星那么惨烈,但依旧需要一些时间静养,防止落下什么后遗症。

杨锐闲来无事,索性拿了徐宏的书看。他之前经常看徐宏看这本书,还时不时做做笔记,翻开书一看,哪里是笔记,每个人物都被一遍一遍地圈出来,边上写着这个人的身份。

杨锐看了几页,揉揉眉心放下书,觉得徐宏这么做不是没道理的。人物关系看得他眼晕,怪不得徐宏之前和他开玩笑说这本书的推理第一步是搞清楚谁是谁。

他听到了轻轻的笑声,抬起头,徐宏已经醒了:“怎么样队长?这书好看吧?”

杨锐看看徐宏皮得很的笑,也跟着笑起来:“你看得倒是挺明白?”

“哎,咱俩半斤八两。”徐宏伸手够床头桌上的水杯,杨锐给他递过去送到嘴边,“队长我又不是两只手都受伤,你没必要……”

杨锐固执地举着杯子。

徐宏无奈地就着喝了两口,摇摇头表示可以了。他打趣杨锐:“你说让其他人看到我们队长为了我‘洗手作羹汤’得多震惊啊?”

杨锐半天没回应,徐宏以为这是给怼没话了,没想到杨锐接下来一句话到让他无话可说。

他说:“徐宏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徐宏差点就站起来了,让杨锐一眼瞪了回去。

“还是不用了……”

杨锐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厨艺:“你放心,吃不死人,小时候都是我给小惠做饭。”

徐宏就真的歪着头思考了起来:“那我想想……我想喝点汤,如果是酸辣汤就最好了,要多点蛋花。”

杨锐又瞪了他一眼:“伤好了再说。”

他真的转身出去了,嘴里念念叨叨。

徐宏拿起床头那本书,翻开半天,一点也没看进去。

他按按嘴角,把那丝情不自禁的笑憋回去,认真思考起杨锐的态度问题。

直觉告诉他,杨锐瞒着什么事。不然不会突然对他如此殷勤。

徐宏清醒地记得自己从来没有把那份情意表露出来,不存在什么爱的回馈,那就只可能是杨锐有事瞒着他。

徐宏往后一倒,把书扣在脸上。

他对杨锐的感情,已经不是爱所能描述的了。那是多少次出生入死的默契和信任,是相互扶持着一路走过的风风雨雨点点滴滴,是终于能够平安归来的喜悦,是十几年累积下来的情感,混合着发酵,成为了徐宏心中名为“杨锐”的美酒,年份越久,也就越香醇。

他本以为自己这坛子酒可以藏到他生命的尽头,直到有一天他的小徒弟揭开了盖子的一个角,醇厚的酒香溢了出来。

没有人发现过,佟莉告诉他,这是属于女孩子的直觉。

徐宏是为数不多能随意捏佟莉脸的人,他想,就你还女孩子的直觉呢,分一点给石头不行吗。

他已经担任了辅导员的任务,不想再抢月老的工作。

他说,这种事情要顺其自然。

他说的既是张天德和佟莉,也是杨锐和自己。

杨锐拎着个保温桶,踩着夕阳的余晖踏进病房。

他以为徐宏看到他会开心,迎接他的却是徐宏严肃的表情。

徐宏把当初学的为数不多记忆模糊的审讯技巧用了出来,他板着脸:“杨锐,我都知道了。”

杨锐想,你就是诓我呢,要是真知道你就不是这个表情了。

他神色如常,拧开保温桶的盖子,把一个个小盒子拿出来,香气充斥了整个房间。他问徐宏:“知道什么了?知道你队长被人撬墙角了?”

徐宏一愣:“什么墙角?”

杨锐夹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刚刚和舰长说明过情况换来的调令。

他把写着张天德的那张抽出来递给徐宏。徐宏看了一遍,笑得眼角堆起了笑纹。

“这是好事啊,”徐宏笑着又重复了一遍,“这是好事,就是可惜了他和小莉。”

“就他,到哪儿都不会放弃追他的莉莉的。”杨锐跟着吐槽,他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

而且我说的是事实,就算天人两隔也一样。

杨锐这么想着,心头涌起了一股酸涩。

但是在他身后,徐宏收了笑容,静静地打量他。

这不像杨锐,不像他们的队长。

杨锐真的给他带了酸辣汤,虽然口感淡了很多,但是徐宏还是喝得心满意足。

杨锐本来想在陪床上凑合一晚上,被徐宏赶了回去。

徐宏没让护士拉窗帘,他坐在床上,看着外面深黑色的夜空。

然后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他回过神,说:“请进。”

进来的是一瘸一拐的顾顺:“副队,队长没在啊?”

“没,回去休息了。”徐宏拿手撑了一下床,往上坐直一点,“你找他有事啊?”

“找您也行。”顾顺把凳子拽到床边,“主要是,现在罗星这个情况,上面估计是要让我去委内瑞拉。我看李懂是个好苗子,所以想和你们商量一下能不能让李懂去主狙击手的训练。我跟他说他就不听。”

徐宏觉得挺莫名其妙的:“他不去就不去呗,也不能勉强他。”

顾顺吭吭哧哧憋了半天:“……副队,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徐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徐宏想,自己这是逃不过感情导师的位置了。

徐宏和顾顺谈了一个多小时的心,直到值夜班的护士来把恨不得长副队身边的狙击手薅走。

第二天李懂从顾顺那儿顺了个橘子过来给副队剥了,徐宏接过来,也不吃,就拿着:“什么事啊都用上贿赂了?”

李懂低着个头也不说话,徐宏都快睡着了,突然听见李懂犹犹豫豫的一句:“副队……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徐宏一脸淡定地伸手剥掉橘子上白色的纤维:“嗯,我不止相信一见钟情,我还相信两情相悦呢。”他往李懂嘴里塞了一瓣橘子,李懂呆呆地嚼,没明白徐宏为什么在这时候说这个。徐宏摆摆手:“你继续说。”

“副队这事儿我也就敢和你说说……”李懂眨眨眼,终于肯抬起头,“我能力还不够,心理素质还不够,我还没有资格做主狙。我就想给顾顺做个观察员,也能跟着他再学学。”

徐宏心里话说李懂啊你就别往回找补了,他叹了口气,揉揉李懂的头。

徐宏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佟莉在门口探个头叫师父,徐宏看她像只小猴儿似的就乐:“你看我就这么像唐僧?”

佟莉走进来,警惕地左右看看,悄悄把手里藏着的小盒子塞给徐宏:“快点吃,别被发现了。”

盒子里是不知道从哪里弄过来的泡芙。徐宏喜欢吃甜食,后来跟着舰在海上一待几个月,也就忘了甜腻腻的奶油是什么味道。突然咬上一口还不太习惯。

这属于蛟龙一队的“违禁品”范围内,佟莉嘟嘟囔囔地抱怨:“吃点东西还得偷偷摸摸的。”徐宏弹了下她脑门,看着声势浩大实际上却没多大力道。

佟莉看着徐宏吃完,带走了盒子,回去的路上团成一团塞进垃圾桶毁尸灭迹。

石头也喜欢吃甜的。佟莉手心里攥着刚刚徐宏塞进来的一颗糖,力度大得在手心里留下一个红印。

她不太敢去看她的师父了,她怕自己忍不住会穿帮。毕竟徐宏是如此细心的一个人。

杨锐继续秉持给徐宏做饭的“优良传统”,他把清淡的饭菜从保温桶里拿出来,还从最下层拿出了两个蛋挞塞到徐宏手里。

徐宏无奈地笑着摇头:“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啊?还是你们想趁着我在病床上把我喂胖?”

杨锐眯起眼睛:“们?”

徐宏明智地选择吃蛋挞。

“哦对了,之前还有个事一直没告诉你。”杨锐严肃了表情,走到徐宏的床边。

徐宏心里咯噔一下,来了。

“就是庄羽……他的心理状态不过关,被调到后方了……”杨锐低着头,恰到好处的阴影让徐宏看不见他的表情。

徐宏突然笑了,笑的还挺开心。

杨锐不解地看着他。

“挺好的,真挺好的。”徐宏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庄羽到后方也安全,安全就好,安全最重要啊。”

杨锐不知道他的泪是不是因为跟着徐宏一起笑笑出来的。

陆琛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探了半个头出来,徐宏听到响动,放下书,看向门口。

陆琛笑嘻嘻地进来了。

“队长不在啊,不在就好。”陆琛左右看了看,“副队,我跟你说个事儿啊,你得帮帮我。”

徐宏瞅着他乐:“你先说。说完我看看行不行。”

“就,庄羽他不是调到后方了吗,我想过去,陪陪他。更何况我这手恢复的不好,能不上前线就不上了,省的给大家拖后腿。”

陆琛抬起头,和徐宏对视。

徐宏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片暗色的天空,他沉默了一下,病房里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他知道那个眼神代表着什么。他也知道陆琛对庄羽的感情。

徐宏深吸一口气:“我尽量帮你和队长说吧。你……这条路不好走,还有庄羽……”

他想说,你别把庄羽拉下来,这条路真的不好走。别毁了他的一生。

可是他也觉得,有个人不离不弃的陪着,谁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呢?说不定两个人就幸福平安一生了,毕竟后方安全很多,就算退役了福利也不见得少。

是啊,谁知道未来呢?

杨锐再推门进来的时候,徐宏还是睡着的。

医生说是药物的副作用,徐宏会特别嗜睡。杨锐觉得挺好玩的,有一次徐宏吃着吃着饭头就砸汤里了。就是后来折腾着换床单什么的比较麻烦。

杨锐把文书交给了不肯过来的佟莉。所以他难得有点休息时间。他蹭到徐宏的身边,把他往边上挪挪,给自己融了一条边出来,侧身躺了上去。

徐宏的人是暖的,体温却有点微微偏冷。杨锐觉得那是一种调和。

所以两个人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就抱在一起睡了一晚上的。

杨锐接下来的一天都没过来。

徐宏叹了口气。他就知道。

傍晚的时候,杨锐踏着红霞出现在了病房。他支支吾吾地拿了个东西塞到徐宏手里。徐宏看着他耳垂带着点夕阳的颜色手好像有点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看着手里的盒子,打开有一枚戒指。徐宏都惊呆了。

杨锐没给他说话的时间。他二话不说跟机关枪似的就开始表白。徐宏一边听一边笑,笑得杨锐忍不住踹了一脚床柱。

他让杨锐靠近一点,用手撑起身子,趴在杨锐耳边,拿气声轻轻说:“队长,我愿意。”

蛟龙一队的兵终于都囫囵个的出院了,杨锐在外面办了个庆功宴,六个人加个混过来的罗星,一起聚了一次,吃了个饭。

罗星恢复得不错,他自己这么说的。说着他还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证明自己确实很有力量。

顾顺拉着李懂小声说“罗星真是猩猩”,两个人就戚戚咕咕地笑。李懂笑着笑着还不好意思地看了眼罗星。

罗星想,这傻孩子混得不错。

他和顾顺对了个眼神,从那里看出了一丝遗憾。他笑着摇摇头。

还活着就好。罗妈妈曾经这么抱着他嚎啕大哭,一遍一遍地重复活着就好。他想,日子还是得过下去。

就像徐宏在他被送到吉布提之前说的那样,“日子不管难过还是开心都要过,事情已经是定局没法改变,但是心态可以改变。”徐宏捏了下他的肩膀,他那时候还没有知觉,“罗星,你是最棒的狙击手,所以我相信你。”

他看着副队,感激地眨了眨眼。

庆功宴过得很快,也很快乐,队长破例让大家喝了酒。李懂喝了两杯,顾顺没喝,他说是为了不影响狙击手的神经敏锐度,说的李懂愧疚地放下了杯子。

罗星毫不在意地给他满上,慢悠悠地说:“其实他就是不让自己一杯倒还耍酒疯的事情暴露。”

顾顺卷起袖子就要和罗星打架。最后他拿一张饼塞罗星嘴里算是报了仇。

徐宏看着他们闹,叹了口气,偏头小声和杨锐说:“要是庄羽和石头在肯定更热闹。”

罗星一脸惊讶地看向这个方向。杨锐急忙和李懂使了个眼色,他拉着徐宏转移话题,李懂悄悄地和罗星说明了情况。

罗星听完,安安静静地继续倒酒。

他举起杯说,那就敬他俩一杯吧。

其他人都知道罗星的意思,只有徐宏不疑有他,跟着举杯。气氛稍稍沉重了一些,陆琛强打起精神活跃气氛。

谁都没敢喝多,一个是身为军人的习惯,一个是怕酒后失言再破坏了这么久设下的假象。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大家都可以和副队一起,假装陆琛没有失去左臂,假装石头和庄羽还活着,假装他们明天就能回来。

假装,那惨烈的战斗都不曾发生。

罗星回了疗养院,李懂和顾顺当晚就收拾行李准备出发前往不同的目的地。陆琛也直接去了后方,佟莉和杨锐徐宏一起走回军舰。佟莉先回去了。杨锐和徐宏沿着海岸慢悠悠地溜达。

徐宏走着走着,小心地拿指尖勾住了杨锐的手。他的手被杨锐整个攥住了。

杨锐吻上徐宏的时候在想,他的副队一定喝了很多酒,不然怎么只是一个吻就让自己有了醉意。

那之后,事情慢慢步上正轨。重新调来了通讯兵,医疗兵和机枪手。令人意外的是这个机枪手也是个女孩子,和佟莉倒是挺聊得来。

蛟龙一队霸王花组合正式出道,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看了这对姐妹花都绕着走。

李懂先回来了,没要上面配的观察员。他说自己就是观察员,去主狙训练只是为了给一个狙击手做更好的观察员而已。

当然,上面知道是顾顺之后也没多说什么。以顾顺的资格,确实能让李懂心甘情愿地做他的观察员。

以及那不为人知的另一层原因。

临走的那个晚上,李懂和顾顺吵了一架。

顾顺说李懂能做最好的狙击手留在他身边是屈才,李懂就坚持除了顾顺身边哪儿都不去。他说自己还不够成熟,顾顺就反驳去训练就是为了成熟。

给李懂气得红了眼眶,借着点酒劲大声嚷嚷:“顾顺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只做你观察员,你去哪儿我跟哪儿,你是不是就是不知道我喜欢你?”

顾顺给他说愣了。李懂一下子蓄的劲全没了。他沉默地往包里塞衣服,拉好拉链,拎包就走。

他被顾顺拽了回去,紧紧地抱在怀里。

李懂去接顾顺了,顾顺从委内瑞拉回来,拒绝了所有的邀约,态度强硬,一定要继续做蛟龙一队的狙击手。

就像李懂在主狙击手训练中拿到了第一名的成绩,却甘愿继续做观察员一样。

队长去开会了,听说马上又要有任务。

徐宏拽着佟莉:“小莉啊,咱俩去练练手?趁着任务之前恢复一下体能?”

佟莉跃跃欲试:“行啊!”

徐宏躺了两个月的病床,佟莉忙了两个月的文职工作,两个人真还都有些手生。不过身体的记忆还在,打着打着两个人也渐入佳境,打得酣畅淋漓。

佟莉开始还顾念着徐宏伤还没好,徐宏也发现了,在两个人错身的工夫说了句“别手下留情啊”。

佟莉没手下留情,还是输给了她师父。

在佟莉被徐宏一个背摔摔到地上,把手搭在额头上说认输之后,她感觉到徐宏没有动。徐宏没有像往常那样把她拉起来,再拍拍她的头。

然后她听到徐宏轻轻地说了句“对不起”。

佟莉惊讶地用手肘把上身撑起来一点:“是我技不如……”

徐宏摇摇头,打断了她:“我是说石头的事,对不起。”

佟莉大脑当机,半天才重新接上线:“师父你都想起来了?!”

徐宏拿食指在唇上按了一下:“嘘……”

从佟莉的角度,她能看到她师父的眼里有泪光。

她想自己肯定也是一样。

【锐宏】徐五岁

【锐宏】徐五岁

所有的训练内容纯属胡扯!ooc属我!

@叮咚沂  @梓陌_MO 靠着他们俩活下去

(我一边听小跳蛙一边写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跳蛙真好听)

DAY 3

徐宏的管辖权暂时属于两个狙击手。因为他们的训练比较,静止。不至于一转身徐宏不见了。

他俩打枪,徐宏就在一边捡弹壳玩。

中场休息的时候顾顺揉了一把凑过来的徐宏的头,突发奇想,掂着枪问他:“要不要试试?”

徐宏犹犹豫豫地点点头。

顾顺把枪往徐宏手里一塞,小家伙被出乎意料的重量惊了一下,随即拿好枪,在顾顺的指导下瞄准。

“嘭”的一声,徐宏给后坐力怼地上了,子弹擦着靶子边过去了。

顾顺一挑眉乐了,要不是晚了这么些年,徐宏绝对是个狙击手的好苗子。

蛟龙一队副队长,哪里需要哪里钉。这话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李懂坐在边上的长椅上,看着好为人师的狙击手,心里柔软一片。

一边看一边手底下也不闲着,顺手抽了瓶胶水。等小徐宏精疲力尽地瘫在顾顺怀里被抱过来的时候往他手里塞了个子弹壳拼的小船。

徐宏拿着小船,笑眯眯地说谢谢李懂哥哥。那双大眼睛都弯成月牙儿了。

顾顺心血来潮,说副队我给你表演个节目啊。

杨锐来接徐宏和狙击组去吃饭的时候,就看到顾顺半蹲着跳来跳去,一边唱“快乐的一只小青蛙lilililileap frog~”

李懂和徐宏在椅子上笑成一团。杨锐也没憋住笑了一声。

他清了清嗓子:“王子附体的顾顺小青蛙,才艺挺多啊,下次联欢你上吧。”

顾顺蹦起来唰一下立正敬礼:“队长好!”

李懂揉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也站起来敬礼。

徐宏一脸茫然,左右看看,跟着挺直腰板敬了个礼。

杨锐也不绷着架子了,伸出一根手指给徐宏牵着,挥挥手招呼后面两个大小伙子:“行了,吃饭去了。”

顾顺哎了一声拽着李懂乐颠颠就跟去了。

徐宏仰着脸,软乎乎地叫:“队长,看李懂哥哥给我的船。”

杨锐胡噜两把徐宏(顾顺和李懂咬耳朵“跟撸猫似的”)问他:“怎么叫我队长?”

徐宏左右看看,小幅度地摇摇头:“不知道。就是想这么叫。”

顾顺继续和李懂咬耳朵“队长眼睛都笑没了”,李懂拿手肘撞了他一下。

下午杨锐去开会了,本来是让佟莉带着她的小师父打打格斗的,然而舰长点名要蛟龙所有正副队都来开会,尤其特意叮嘱要带徐宏过去。

杨锐以为是徐宏的事情有解决办法了,把小孩子抱起来就冲过去开会了。

没想到高云只是一边抱着徐宏一边讲过几天放假的相关事宜而已。

杨锐觉得全舰都在惦记他们蛟一的副队长,舰长带头。

回忆结束之后徐宏被留下了,舰长和政委高高兴兴地带孩子玩去了。

杨锐得了命令只好先回去,开个会把徐宏开丢了,唉。

徐宏,正常时候作为杨锐的副手,是政委最看好的人,也是舰长认可的人。除去他本身的各种能力之外,还因为他的性格。

蛟龙一队有一个傻队长带着一群傻孩子。高云经常这么说。

杨锐习惯把所有事情往自己身上扛,还没有被自己过重的责任感绊倒,因为徐宏在拉着他。

徐宏变小了,舰长想,也好,算是给蛟龙一队一个休整期。

最重要的还是有小孩子玩了。心满意足。

晚上徐宏吃完饭才被送回去,蛟龙一队难得在食堂露了个面。没有小副队的人生太令人难过了。杨锐吃一口叹一口气。

晚上徐宏躺在杨锐怀里,杨锐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然后他听到徐宏细声细气地叫他:“队长。”

杨锐紧了紧抱着徐宏的手臂算作回应。

徐宏抬起头,杨锐在黑暗中看到一对闪闪发亮的眼睛。

他说,队长,明天我要跟着你训练。

【顾懂】妄想症

【顾懂】妄想症

他醒来时,首先入侵大脑的是大腿撕裂般的痛感。这份疼痛倒是给了他一点清醒的感觉,他在自己口腔里尝到了铁锈味。

他费力地撕扯开黏着的眼皮,头顶的白色灯光晃得他又闭上了眼。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医疗器械尖锐的蜂鸣充斥着他的耳朵,过了一会儿就有人发现他醒了。

一个护士过来,把他的床摇起来一点,问他,你感觉怎么样。

他张张嘴,只发出了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接下来迎接他的是漫长的恢复期。开始躺在病床上的日子十分难熬,后来情况好一点了,他也能自己看看书,或者看看电视。

日子悠闲地过了头,他开始想念军队了。

情况转好之后,队长来过几次,副队也来过一次。

副队和他说,蛟龙来了新的狙击手。可是大家还是很想你。我们都在等你回去。

他没问为什么新的狙击手不是李懂。他怕自己承受不了真相的重量。

他想,李懂肯定是出事了。

对于他的最后一次任务,那个让他躺在这里的任务,他留存的印象,不过是些枪炮声,和其他的多少次战争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他记不清他和李懂究竟遇到了什么。

他的大腿骨折了,钉了钢钉,一走路颤巍巍的疼痛就随着步子钻进脑海。

狙击手的耐力让他忍住站起来,立正。

他站在队长前面,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狙击手顾顺,请求归队。”

队长看着他额头上的薄汗,说他:“傻小子你急什么不得先养病啊?你这身子还狙击手呢能上战场吗?啊?”

他摸摸后脑,笑了笑。

他每天都缠着人家带他做复健,医生说不行要循序渐进,他不听,自己悄悄给自己加训。

他实在太想回去了。

他一直觉得日子过得很稀松平常,直到有一天,他洗脸的时候抬起头,依稀看到镜子里是李懂的脸。

他想,医生没说我撞到头了啊。

他又想,那也说不好,不严重而已,医生就没说。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

“李懂,来看哥啊?”

他没和医生说,没有和任何人说,现在每天吃的药就够多了,他不想再添点什么,或者直接被送到精神科观察。

这是他和李懂的小秘密。

他和护士要了一个小镜子,每天晚上都要和镜子喃喃自语。

“李懂,你这是想哥了?知道哥的好了?那你下次就别走这么早了。”

“李懂,我爱你。”

他一遍一遍低声说着我爱你,把镜子按在胸口,无声地掉下了泪。

医生不知道他和李懂的小秘密,但是知道他每天拿着个镜子说话,下一次徐宏来看他的时候医生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副队长。

副队长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抿着嘴不说话,把嘴抿成一条直线,看着颇有些固执。

最后他还是说了,他憋着太难受了。

他说到最后,和徐宏说:“副队,李懂到底是不是出事了。”

徐宏站起来,他不明白徐宏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徐宏说,是。

他早就想到了,但还是心疼的厉害。

但是接下来副队一字一顿地说:

“他病了,他以为自己是顾顺。”

“李懂,你该醒醒了。”

那一天的记忆带着尖锐的叫声钻进他的脑海。他终于想起来了。

在最后一刻,顾顺告诉他,护住头。

顾顺用身体替他挡住了直升机扫射的子弹,他说你得继续走。

然后他说,李懂,我爱你。

他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他说我也就任性这一次了,我想保护你。

他说,李懂,抱抱我吧。

李懂都想起来了。

他说:“副队,等我伤好了,我想去主狙击手的训练。”

他露出一个有点难看的笑,挣扎着立正,敬了个礼。

“报告副队,观察员李懂,请求归队。”

【锐宏】徐五岁

【锐宏】徐五岁

ooc属我

@叮咚沂 感谢一下这位神仙给我灵感,我更新了flag没倒!

DAY 2

天天带着徐宏训练也不是办法,杨锐托了个姑娘先看着徐宏,并且帮他改一下衣服。他从庄羽那里借来了一件不用的短袖。没想到转眼回来徐宏就穿上了小裙子。

姑娘一脸无奈,我本来也不想,可是队长也没给我裤子啊。

终于弄了套勉强能看得过去的衣服,姑娘也不是没事儿,杨锐谢过人家,也找不到人再看着徐宏。

他蹲下身和徐宏平视:“你要乖一点,不要乱跑,我训练完了就回来。”说完或许是觉得自己语气有点像命令,揉揉徐宏的头,眼神都温柔了几分。

徐宏乖乖地点头。然后他看着杨锐去而复返,从柜里抽出一本书塞给自己:“没事就看书。”

徐宏抱着书磕磕绊绊地读了几页,然后不耐烦地跳着页勉强算是读完了。

徐宏又趴在书上睡了一会儿,醒来在床上发了半天呆,终于决定去找杨锐。

杨锐休息的时候回到宿舍,迎接他的是空荡荡的宿舍。

杨锐在附近找了一遍,无果。队长选择剥夺蛟龙一队的休息时间。这大概是唯一一次龙崽子们如此心甘情愿地“加训”,为了找他们小小的副队长。

反正就这么大个军舰,徐宏总不会跳海跑了吧。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蛟龙一队都快把临沂舰翻过来了,愣是没找到徐宏。杨锐急出了一脑门子汗。

政委看不过去了,走过去问杨锐:“找什么呢?用不用我帮忙?”

杨锐条件反射立正:“不用了政委,谢谢政委。”

杨锐转头继续找,政委笑眯眯地抱着笑眯眯的徐宏看热闹。

石头冲进来,和杨锐一样也满头大汗:“队长,我没找到……”他看到了政委,立正敬礼,然后他看到了徐宏,“政委……队长……副队……”

杨锐头也不抬:“怎么还结巴上了?”

政委善解人意地帮石头解释:“他是说,你们的副队长在我怀里。”

杨锐:啥?

“刚才看见他在走廊里,就顺手抱过来玩一会儿。”赵海光把徐宏塞回杨锐怀里,“好好带着点,啊。”

杨锐讪讪地应了,抱着徐宏和石头一起去找蛟龙一队的其他人。徐宏和政委挥着手拜拜。

“对了,差点把正经事忘了。”政委走出去几步又退回来,“就来告诉你们一声,五天之后靠岸整顿,晚上再出发,给你们一天假。”

杨锐把徐宏往宿舍床上一放,徐宏看着周围一圈人,稍稍往墙边缩一点,再缩一点。

杨锐坐在对面的床上盯着徐宏:“不是告诉你不许乱跑吗?怎么又跑出去了,啊?”

徐宏扁扁嘴,眼圈都红了。

杨锐又问了一遍,徐宏还是不说话,就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李懂最喜欢小朋友,一看徐宏哭,给他心疼坏了,伸手把徐宏抱起来小声哄。徐宏趴在李懂耳边说了句什么,接着就窝在李懂怀里睡着了。

李懂把他放回床上,看了一眼杨锐,表情复杂。

“他说,他梦见队长满身是血,我们也是。他害怕。”

那些画面不知道在徐宏的记忆里存在得有多深,副队长能处理,能调整自己的心情。可是小孩子还不行。

他才五岁。

杨锐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把徐宏一个人放在宿舍也不行,经常带着训练也不行。

杨锐觉得自己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真的。

转头看一眼睡梦中还在吸鼻子的徐宏,杨锐叹了口气。

怎么办?自己想要的小副队,自己带呗。

自从徐宏变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队的食堂就在会议室和队长宿舍之间摇摆。今天指针落到了队长的宿舍。

吃完之后大家就三三两两地回了自己宿舍,杨锐收拾一下东西,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就一手拿着个盆一手牵着徐宏去洗澡。

徐宏乖乖地任他摆弄,眼眶还红着,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杨锐拿浴巾裹了一只徐宏卷回去,坐在床上抱着他慢慢给他擦头发。

杨锐叫他:“哎,徐宏。”

怀里的小孩子在浴巾里转头过去,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他说:“你看,大家不是都好好的陪着你吗。”

“梦都是反的,别想太多了。”

徐宏懵懵懂懂地点头。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梦到那些场景。他想,可能是因为大家都是军人吧。

都是军人,就忍不住这么联想了。

在杨锐温暖的怀抱里,徐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锐宏】徐五岁

【锐宏】徐五岁

(又名《五岁副队长的七天生活》)

DAY 1

杨锐成功把训练项目变成了“负徐宏跑”“抱徐宏射击”和“带着徐宏去训练场旁观”。

徐宏从被佟莉抱回来之后,除了叫了队长一句令人大跌眼镜的话之外,就再也没开过口。顾顺开玩笑说这是让队长送三队给整抑郁了,话没说完李懂踮脚捂他嘴,顾顺后知后觉地发现杨锐整个人气势都萎靡了。

佟莉一腿把石头撂倒,然后拽着他手把他拉起来,评论说:“活该。”

陆琛跑完了负重,快把自己累成以滩做单位的医疗兵之后,还要被石头问一句“上来练练?”吓得他原地蹦起来就是一句“不不不不不不不了吧!”

“哎,你看你这不是挺活泼了。”庄羽看热闹不嫌事大。

陆琛勾着庄羽的脖子说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兔崽子,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对了个眼神。

完了,这下队长真颓了,这么闹都不管。

比起队长,徐宏更喜欢把他带回来的佟莉多一点,也可能因为佟莉是唯一的女性——虽然平时看不太出来,但是骨子里和蛟龙一队的其他人还是不一样的。

佟莉从训练场下来,正拿着个毛巾擦头发呢,另一只手的手指就被一双小手攥住了。

徐宏总体上说算是一个很乖的小孩,不挑食,也不吵吵闹闹。李懂特意去食堂打了饭回来,防止徐宏在食堂被围观。顾顺和他一起,怕他拿不了八人份的饭。

他们回来的时候,李懂还塞给徐宏一盒巧克力牛奶。

杨锐抬了下眼皮,问:“这哪儿来的?”

李懂好像也有点迷茫:“啊,路上遇上舰长了,舰长给的。”

像是没想到舰长私自藏了如此的“违禁品”,一时间整个蛟龙一队都陷入了沉默。

徐宏晃悠着双腿,不解地歪了下头。

他扯开吸管的塑料纸,然后想了想,把牛奶盒子的角撕起来,拽拽站在他身边的顾顺。顾顺弯下身子,有幸成为全队唯一一个听到副队长第二句话的人。

顾顺趁着其他人专注于盒饭和喂盒饭的时候遛了出去,带回了一摞纸杯。

七个人看着徐宏分牛奶,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老父亲的微笑。

牛奶真甜啊。

虽然徐宏更粘佟莉,但是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他跟去女寝,更何况尚且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变回来,徐宏还是继续和杨锐一个宿舍。

杨锐打了温水拿毛巾给徐宏擦脸。徐宏还穿着宽宽大大的短袖,短裤在腰间扎了个结,勉强维持着不掉下去的松垮。

舰上不可能有给小孩子的衣服,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杨锐想着明天找个心灵手巧点的女兵给他改改衣服。

杨锐拍拍枕头,给徐宏掖好被子,和小孩说了句晚安。然后他自己也躺了回去。

熄灯了。

杨锐听见另一张床上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翻了个身,睁开眼,看见徐宏抱着枕头,有点委屈地站在床头盯着他。

杨锐伸出一只手,揉揉他头,情不自禁地放柔了语气:“睡觉去了,乖。”

徐宏眼巴巴继续盯着。

杨锐半天才领会小家伙的意思,强忍着笑意问:“怎么?怕黑啊?”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到徐宏缓慢而不情愿地点点头。

杨锐往里面挪了挪,拍拍空着的地方,徐宏就挤过去缩成一团。

杨锐抱着小徐宏,这回没再节外生枝,安稳地睡了一晚上。